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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学集成 - 太乙閣 画学集成

📖 艺藏
📂 太乙閣📄 第 1

← 太乙閣 画学集成 金画 王庭筠,字子端。画枯木竹石山水,往往见之。独京口石民瞻家幽竹枯槎图,武陵刘进甫家山水林秋晚图,上逼古人,胸次不在元章之下也。 金人杨秘监者,画山水全师李成。 任询,字君谟。金国人。草书入能品,画山水亦佳,在王子端之下。 金显宗,章宗父也。画墨竹俗恶。章宗每题其签。 金入画马,极有可观,惜不能尽知其姓名。 国朝画 近世龚圣予先生名开,淮阴人。身长八尺,硕大美髯。读书为文,能成一家法。画马专师曹霸,得神骏之意,但用笔颇粗,此不足耳。画人物亦师曹、韩,画山水师米元晖,梅菊花卉杂师古作。卷后必题诗或赞跋,皆新奇。尝自画瘦马,题诗曰:一从云雾降天关,空尽先朝十二闲。今日有谁怜骏骨,夕阳沙岸影如山。此诗脍炙人口,真有盛唐风致。尝作云山稿五册,传于家。仆尝见之,及平生所临画稿,亦奇物也。 江南画工陈琳,字仲美其先本画院待诏。琳能师古,凡山水花竹禽鸟皆称其妙。见画临摹,仿佛古人。子昂相与讲明,多所资益,故其画不俗,宋南渡二百年工人无此手也。 外国画,高昌国画,用金银箔子及朱墨点点如雨,满洒在纸上。画翎毛如中国,花草亦佳。高丽画观音像甚工,其源出唐尉迟乙僧,笔意流动,至于纤丽 杂论 古人作画,皆有深意,运思落笔,莫不各有所主。况名下无虚士,相传既久,必有过人处。 画之六法,得其一二者尚能名世,得其全者可知也。 今人看画,不经师授,不阅记录,但合其意者为佳,不合其意者为不佳,及问其如何是佳,则茫然失对。 余自十七八岁便有迂阔之意,见图画爱不去手,见鉴赏之士便加礼问,遍借记录,仿佛成诵,详味其言,历观名迹,参考古说,始有少悟。若不留心,不过为听声随影,终不精鉴也。 人物于画最为难工,盖拘于形似位置,则失神运气象。 顾、陆之迹,世不多见。唐人名手至多,吴道子,画家之圣也,照映千古。宋李公麟伯时一出,遂可与古作者并驱争先。得伯时画三纸,可敌吴生画一二纸。得吴生画二纸,可易顾、陆一纸。其为轻重相悬类若此。 古人以画得名者,必有一科是其所长。如唐之郑虔,蜀之李昇,并以山水名。宣和画谱皆人人物等部,画目称其能山水,而所收止人物神仙耳。其他不可枚举。余凡欲修宣和画谱者数矣,惜未得遂所欲也。 宋高宗每搜访至书画,必命米友仁鉴定题跋,往往有 一时附会,迎合上意者。尝见画数卷,颇未佳,而题识甚真。鉴者不可不知也。 世人收画,必欲盛饰以金玉,不知金玉乃诲盗之端,前贤事迹可鉴。 灯下不可看画,醉余酒边亦不可看画,俗客尤不可示之。卷舒不得其法,最为害物。至于庸人缪子见画必看,妄加雌黄品藻,本不识物,乱订真伪,令人短气耳。 看画本士大夫适兴寄意而已,有力收购,有目力鉴赏,遇胜日有好怀,彼此出示,较量高下,政欲相与夸奇斗异博物耳。今之轻薄子则不然,纵目力略知一二,见人好物,故贬剥疵颖,用心计至于必得,倘不得则生造毁谤,必欲此物名誉声价不彰。若赏鉴高尚之士,固不待破说,平常目力未定者,或为所惑。已收一物,性命与俱,妄自称誉。人或欲之,必作说艰阻,得善价而后已。此皆心术不正,不可不鉴。 看画之法,不可一途,而取古人命意立迹,各有其道,岂可拘以所见,绳律古人之意哉。 初学看画,不可不讲明要妙,观阅记录。否则纵鉴精熟,见画便知阿谁,诘以美恶之由,茫然无对,虽妄加议论,支吾一时,然谈吐俗缪,识见浅短,为知者所哂,不可不学也。 人家子弟,不可不留心看画书,盖留心不于此则于彼,所益非一端。前辈名人巨公未有不游意于此者。陈无己诗云:老知书画真有益,却悔岁月来无多。读之可为浩叹。 古人画稿,谓之粉本,前辈多宝蓄之。盖其草草不经 意处,有自然之妙。宣和、绍兴所藏之粉本多有神妙者。 宋人赏鉴精妙,无出于米南宫元章。然此公天资极高,立论时有过处。当时刘巨济、薛道祖、林子中、苏志东兄弟皆不及之。后有黄伯思长睿者出,著法帖刊误,专攻米公之失。余从而为辨析甚详,作法帖正误一卷,专指长睿之得失,当使元章复生,不易吾语也。 俗人论画,不知笔法气韵神妙,但先指形似者,形似者,俗子之见也。古人论画之神妙有云:画十二辰图有十二游蜂循环飞动,画妇人则有回身转头之异,不可枚举。此皆迂缪其说以求奇,非正论也。 今人看画多取形似,不知古人最以形似为末节。如李伯时画人物,吴道子后一人而已,犹未免于形似之失。盖其妙处在于笔法气韵神采,形似末也。东坡先生有诗云: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作诗必此诗,定知非诗人。余平生不惟得看画法于此诗,至于作诗之法亦由此悟。 唐人画卷多用碧绫剜背,当时名士于兰道上题字。自经宣和、绍兴装饰,尽用拆去,古迹邈不可得已。 唐人褙手卷,多有紫绫作标首,至有红绫作引首,用珊瑚为小轴,如今藏经之状。 宋末士大夫不识画者多,纵得赏鉴之名,亦甚苟且。盖物尽在天府,人间所存不多,动为豪势夺去。贾似道擅国柄,留意收藏,当时趋附之徒,尽心搜访以献。今往往见其所有,真伪参半,岂当时闻见不广,抑似道目力不高,一时附会致然耶 古人作画,有得意者多再作之,如李成寒林,范宽雪山,王诜烟江叠嶂之类,不可枚举。 画梅谓之写梅,画竹谓之写竹,画兰谓之写兰,何哉盖花卉之至清,画者当以意写之,初不在形似耳。陈去非诗云:意足不求颜色似,前身相马九方皋。其斯之谓欤 画有宾主,不可使宾胜主。谓如山水,则山水是主,云烟树石人物禽畜楼观皆是宾。且如一尺之山是主,凡宾者远近折算须要停匀。谓如人物是主,凡宾皆随其远近高下布景,可以意推也。 染绢上深下淡,熏绢上黑,颜色暗淡,撾碎者文理不直,丝乱断。惟自然古者,绢黑而丹青自明。看画不必以丝素明暗为辨。 看画如看美人,其风神骨相在肌体之外者。今人看古迹,必先求形似,次及傅染,次及事实,殊非赏鉴之法也。元章谓好事家与赏鉴家自是两等。家多资力,贪名好胜,遇物收置,不过听声,此谓好事。若赏鉴则天资高明,多阅传录,或自能画,或深画意,每得一图,终日宝玩,如对古人,虽声色之奉不能夺也。 收画之法,道释为上。盖古人用工于此,欲览者生敬慕爱礼之意。其次人物,可为鉴戒。其次山水,有无穷之趣。其次花草。其次画马,可以阅神骏。若仕女番族,虽精妙,非文房所可玩者。此元章之论也。 今人收画,多贵古而贱近。且如山水花鸟,宋之数人超越往昔,但取其神妙,勿论世代可也。 只如本朝赵子昂,金国王子端,宋南渡二百年间无此作。元章收晋六朝唐五代画至多,在宋朝名笔亦收置称赏。若以世代远近,不看画之妙否,非真知者也。 观画之法,先观气韵,次观笔意骨法,位置傅染,然 122 / 3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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